美债收益率高企,美国政府还有哪些招?
美国长期国债收益率升至20年高位,政府每年付息约1万亿美元。从增发短债到重启“扭转操作”,再到直接控制收益率曲线,政策工具越激进,通胀风险越大,债券持有者可能承受更大损失。
美国长期国债收益率近期持续升至20年来的最高水平,而且这轮上涨似乎并非短期现象。美国政府为弥补迟迟不见收窄的财政赤字而大量发债,通胀回落缓慢,同时人工智能投资热潮支撑经济动能,使得利率在房地产和汽车市场承压的情况下依然难以下行。

位于华盛顿特区的美国财政部总部(越南生意网)
这些因素叠加的结果是:在超过40万亿美元的债务存量上,美国政府每年要支付的利息已高达约1万亿美元。Apollo Global Management首席经济学家托斯滕·斯洛克对路透表示,美国政府每征收5美元税收,就有1美元要用于支付债务利息,“这是一个极高的数字,而且还会继续上升”。
美国政府有一系列应对利息负担上升的手段,从加大短期借款,到极端情况下要求美联储为长期收益率设定上限。但政策制定者越依赖这些工具,刺激通胀的风险就越大,意味着持有美国国债的投资者未来可能遭受更多损失——更高的通胀会侵蚀这些债券固定收益的价值。
在较为温和的一端,美国财政部已加大短期国库券发行,并增加对部分长期债券的回购以支持市场流动性。更糟糕的情景则需要美联储介入:一是类似1961年“扭转操作”的大规模长期债券购买,二是直接对长期收益率设定上限,而美国自二战以来从未这样做过。
如果“扭转操作”式的资产购买不见效,下一步将是明确的收益率曲线控制机制,即美联储承诺无限量购买政府债务,把长期收益率维持在某一利率上限之下。美联储曾在1942年至1951年对长期国债收益率设定2.5%的上限,以支持二战融资和战后复苏;日本央行也在2016年至2024年实施了这一政策的变体。
通过人为压低利率,收益率曲线控制有助于缓解与财政赤字相关的政治压力。但这一政策只有在投资者不担心收回的货币因通胀而贬值时才有效。一旦这种信心动摇,本意是压低利率的资产购买行为,反而可能点燃这些措施原本希望掩盖的通胀。
乔治梅森大学Mercatus中心高级研究员维罗妮克·德吕吉认为,归根结底,解决债务问题的唯一办法是削减支出。“国会需要推进财政调整,换句话说,就是采取紧缩措施。美联储无法独自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Capital Economics首席经济顾问约翰·希金斯指出,二战后美国只有两次显著降低债务占GDP比重,而美国国债持有者在这两次中的经历截然不同。战后债务率从1946年约106%降至1974年的23%,但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却从2.2%升到7.5%;而1990年代债务率从48%降至32%,收益率则同步下降。
两者的差别在于:战后借贷成本被压制叠加较高通胀,推动名义经济增长远超国债收益率,从而在无需太多财政纪律的情况下缩小了债务率;1990年代利率略高于经济增速,因此收紧支出和增加财政收入才是减债的关键。
当前的选择同样指向两个方向:紧缩政策伴随收益率下降,或者压制利率叠加通胀,导致债务率即使改善、收益率仍在上升。目前强制性支出在预算中的占比高于1990年代,而美国国会既不愿增税也不愿削减支出,因此希金斯认为风险“偏向”通胀情景,这对债券持有者不利。
来源:越南生意经


